Google DeepMind 用 AI 代理重寫密碼分析：四個多月工程縮成不到四天——舊 1024 位元 RSA 現出新破綻

11 月 6 日，Google DeepMind 發表兩篇工作論文，展示在人類研究員督導下的一組 AI 代理，於數週內在舊 1024 位元 RSA 加密上找到兩處弱點：一是簽名偽造的可行代價更低，二是批量破解多把舊鑰匙的理論成本大幅下降。更驚人的是執行速度——代理重跑一個已知的 1024 位元攻擊時，只用了約 391 個 CPU 核心年、耗時不到四天，對比原本團隊花費五個多月、1,380 個核心年，約快 3.5 倍。DeepMind 強調現代的 2048 位元以上 RSA 不受影響，一般用戶毋須恐慌；這項成果的真正意涵，在於AI 代理開始主導科學與安全研究。

兩處弱點、一次 AI 主導的執行

• 簽名偽造更「便宜」：在某些情境下，DeepMind 估計其方法比目前最佳已知攻擊快約 1,600 倍；實際可測的重跑則用約 3.5 倍少的 CPU 時間完成了一個既有 1024 位元簽名偽造；
• 批量破解成本更低：針對「一次破解多把同長度鑰匙」的場景，論文估算處理額外每把鑰匙的平均成本可降低約 30 倍（此為理論估計，尚未完整實作）；
• 由代理完成的工程：兩篇論文描述的 1024 位元計算，由兩個協作 AI 代理（監督者與執行者）設計、編寫、優化、執行並除錯，共寫了約 33,500 行程式碼，全程幾乎不需人工介入，人類角色大致是核可與方向把關。

需要留意的是：這項工作尚未經同儕審查，且1,600 倍與 30 倍屬理論估計，目前真正跑完的只有重跑既有基準的成果。DeepMind 也明確表示，1024 位元 RSA 早已被撇除在現代標準之外（NIST 自 2013 年起就不建議以它簽新約），主流的 2048/4096 位元 RSA 並不受影響——真正受衝擊的是仍在用 1024 位元韌體簽章的舊設備與遺留系統。

趨勢：AI 代理正把「科研」從數個月縮短成數天

這篇成果最大的價值不在「密碼學又破了一層」，而在過程：高度專業的工程與科學工作，開始由 AI 代理自主完成。過去要頂尖密碼學家耗時一整季的計算建置與除錯，如今由兩個代理在不到四天內設計並跑完。

• 「AI 加速科研」從口號變成可量化事實：繼 AI 在程式開發、資料整理上的應用後，加密分析這類需高深領域知識的工作也開始被代理主導——這正是生成式 AI 在「推理與執行」層面的推進；
• 安全研究進入軍備競賽：當「找漏洞」的速度被 AI 大幅拉快，能更快找到並修補弱點的團隊就取得實質優勢；對企業而言，資安工作也將逐步被代理輔助——監控、弱點掃描、程式碼審查都可能加速；
• 治理與把關責任仍在人：兩篇論文強調「人類督導」——代理負責執行，人負責方向與核可。這提醒我們：代理愈強，覆核責任愈重。

對香港企業與在職人士的啟示

• 立即盤點「遺留 1024 位元」資產：雖然主流系統很快，但舊路由器、IoT 裝置、簽章韌體、內部舊憑證可能仍用 1024 位元 RSA。趁此機會清查並汰換這些舊密鑰，是最直接、零爭議的安全功課；
• 不需恐慌、但要更新認知：2048/4096 位元 RSA 不受影響，企業毋須推倒重來；要調整的是對「AI 能多快找到漏洞」的預期——密碼與憑證的生命週期管理應更保守、更主動；
• 把「AI 代理」引入自主開發與攻防測試：這次案例顯示代理能自主設計並執行複雜工程。企業可在程式碼審查、弱點掃描、回歸測試等可覆核環節，小規模導入代理輔助，將資安與研發工程師從重複勞動中解放；
• 保留「人審核」的底線：代理擅長執行，但方向、授權與最終核可必須由人主導。建立代理執行的日誌、權限與覆核流程，是採用任何自主代理前的前置條件。

Google DeepMind 的這組成果，一方面提醒企業正視遺留系統的密鑰汰換，更重要的是標示了一個轉折：AI 代理已能自主完成高深的安全與科學研究。對香港重視資料安全與研發效率的企業，現在正是盤點遺留資產、並同步建立「AI 代理協作＋人覆核」制度的好時機——速度會改變，而把關的責任永遠在人。